隨隨便便就能做夢了。
但瞭解或實現,還太遠太遠。

[利艾] Concerto di Angelo (1:2)

.現代paro

.有很帥的利威爾。想看艾倫的朋友們請再等等。

.Vieni a giocare con noi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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彷若漸漸浮上水面似的,管絃齊鳴架構的城樓宮闕自音符之海,升起,儼然屹立;傲人的俯瞰,席上沉醉於威儀的觀眾們。

但遇著了利威爾微閉的眼瞼,再繁複綺麗或真情動人的樂音,都落不進他腦中自成一調的宇宙,井然而又隨意編成的動機。誠然,他是享受著音樂,若是要評論,那這場演出也有遠超預期的高水準,但他感知的美——寡言的利威爾從不以術語或詞藻描摹,方才建築的宏偉,抑或此刻奏鳴曲的氣勢磅礡,加之以言語便顯累贅--依然是自我純粹的、毫無雕飾的心靈之音。所以,這場音樂會成功是在它營造出的,使音符之海幻化的氛圍,而其演奏的音樂本身,利威爾認為,那就是演奏者自己的事了。

音樂就是如此自然,任何多餘的讚嘆或批評,在他眼中,是多麼可悲與可笑。

若說他全然沒有注意樂團的演奏也不然。利威爾清楚的知道,首席小提琴手大概是目前為止,最有才華的獨奏者。不是汪洋恣意的狂風,而是沉著甚而肅殺的魄力,使幾首協奏曲的詮釋令人無比驚艷。利威爾聽過的管絃樂不多,大半也在音符的潮起潮落中忘了,但這確實會是在記憶留下特別印象的一團——儘管首席表現得如使亮眼,背後管弦樂的堅實支撐也使演奏臻至完美。每人、每把樂器都是一團的支柱,一、二小提琴部的弦律架構,中提琴、大提琴的地基舖設,木管與銅管則為梁為柱,輔以打擊部的點綴,那使人迷醉使人震懾的樓閣,如是建起,在音符浪濤的跌宕起伏中。

時間在樂浪拍打下,也忘了移步而屏息凝視,這美麗的音符譜成的世界旋律。如果組成偌大世界的元素有萬千,那音樂必是其中之一了。

這般看來,今天的場地還真稍稍不夠格呢。利威爾在下半場,甚至還如酣飽的獅般微微笑了。

不覺已曲終,掌聲熱烈而含蓄漸增,似怕破壞了餘音嫋嫋般。

但利威爾注意的是,韓吉鼓掌時仍掩不去的、投向這兒的緊張目光。

…...真事的,既然都猜到了我對所謂的「幫忙」心知肚明,這麼尷尬豈不是太蠢?

拉一位職業演奏者來參加音樂會,除了聆聽之外,能做的事為何——韓吉是傻了啊,總不會要自己真說出口表達同意吧。眼神變得銳利而熱,如烤過火的刃,此刻利威爾正直直望著台上,也同樣凝視自己,臉上堆滿微笑的年邁指揮家。細細的指揮棒在暖黃燈光下,似上演著夕色割據夜色領地片壤的爭鬥,如音符之墨黑與樂器的澄黃,廝殺在長者手裡,在他不可測的瞳中、額間皺紋與心裡澎湃的音樂汪洋深處。

湊近了麥克風,指揮家眉宇間盡是長者鮮見、卻藏不住的欣喜,環視著好奇的觀眾,他朗聲說到:

「萬分感謝各位貴賓的到來......能與喜愛敝樂團的樂友共度這三小時,在下達特.皮克希斯就以接下來的encore piece作為謝意奉上!」

他逆時針轉了六十度,利威爾猛然散發的獅之氣勢,就這麼撞上了指揮家的笑容。

「本人也要向一位先生,致上無盡謝意—-歡迎特別來賓,叱吒鋼琴獨奏領域的『孤傲黑獅』,利威爾先生!」韓吉差點叫出了瞪羚遭獅割喉的哀鳴,群眾中卻傳開了攝影師在東非草原驚見獅群的興奮。

而本人,倏的站起、前趨,行儀似王者動機乍起伴隨的利威爾,對這一切全漠然,不是厭惡也不是煩躁,只是冷冷的,但傲然的走向他的狩獵之衣--由一萬個深夜漆成的平台鋼琴--卻如披風似的靜靜臥於光的沐浴。光影、日夜,一切對立與矛盾,在音樂的世界將消融,化為廣邈的海的魔幻,與利威爾心中默塑的和弦交響。

王者鞠躬,因為明白,他是向自我深沉內在,自我傲世的絕倫存在。

以為觀者,獵豔於音符之海的人們,將明白感官被撕裂的震顫;以為。者,賣弄著浮誇之文的愚人,將驚覺甚麼是不容置喙的絕對;以為獅會任憑賞完的,會是掉了頭的訓獸師,知道嗎,指揮家?

利威爾默默的,以呢喃的吐習隨視線掃過樂團群,全無恫嚇,因為生物本即明瞭,死亡威脅並不可怕,強大的絕望,更令人噤若寒蟬。

但是,儘管是令他漠然的,這般特殊的場合,真的幾乎引起了些許狩獵慾望。撕扯,碾碎,只剩供腐生的渣......他自己也不甚明瞭,是什麼使己心如是不平。難到韓吉擔憂的就是這點?

黑獅踞坐於矮岩,崗上的群獸亦會低頭夾尾。但利威爾不要退縮的懦者,感受到樂團的嚴陣以待,與指揮家斂起的笑容,他確信,這會是場很有趣的,遊戲。

要王者出鞘,要雄獅狩獵是,必須付出代價的。而身旁這群優秀的樂團,仍承受不起。

所以。

Vieni a giocare.

快來玩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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