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隨便便就能做夢了。
但瞭解或實現,還太遠太遠。

[利艾]Concerto di Angelo (1:3)

.現代paro

.艾倫天使駕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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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客室的蒼白日光燈,病懨懨的敲打利威爾的半闔眼瞼。身下的黑沙發有著廉價的塑料味,襯著利威爾量身訂作的一襲amani黑套裝,彷彿禿鷹的發霉黑羽落在黑獅的尊貴肌理。但他不以為意,反是全神貫注的瀏覽著筆電上一份記著密密麻麻細字的報表,就著麼閱覽了一百二十秒,他臉上浮現了,並非嘲弄而是了然於胸的睥睨笑容。

這會是樁有趣的交易。如是想著,利威爾將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,漆黑眼瞳轉而直視前方,會客室的木門,猛的開起。

「我說你啊,到底在想甚麼?」韓吉明顯的詫異,與隱隱的惶恐自口中爆出。擔心甚麼啊,利威爾只是揚起一邊鋒銳的眉,切斷韓吉想接下去的話語。

「怎麼,認為我做出了件『不可能做的事』之後,就變得不太正常了?」淡淡的答覆,利威爾不改臉上的笑容,闔起桌前的電腦,一聲拍響,卻像是亮出爪子的動機。

韓吉嘆了口氣,有些癱軟的坐在右側的沙發上,眉頭深鎖,綁在身後垂至頸子的褐髮顯得疲憊而蓬亂。「我......只是擔心,剛才的刺激會讓你露出本性......算了,當我沒說。」他不是一直以本性奔馳在這片亂糟糟的世界嗎?所以才招致了那麼多不解的讚嘆,與他本人時而露出的,不屑神情。

但今日的利威爾,大抵是愉悅無比的--在異國欣賞的精彩眼出,狩獵的欲望,無力的挑戰,然後是此刻,戰利品的談判。

剛才的協奏,究竟是如何的攻防,不,那利威爾所謂的「遊戲」也還是一面倒的暴力美學--以琴鍵打碎音符樓閣,在敗者屍體上建造征服者皇宮的過程--韓吉也難以料想,其中樂團的拚命與利威爾的遊刃有餘之間,究竟是發生了甚麼,使他提出這般,瘋狂而震撼的想法。

就是場兒戲般的交易而已。利威爾的眼神如是訴說,然後越過又開了的門,直刺進指揮家額間的深紋。

「Buonanotte.」

「nett, Sie kennenzulernen. Ich werde Deutsch.」

語畢,兩人齊聲笑了出來。

「利威爾先生會說德語啊。」指揮家的笑容更深了,但在他的眼中深處,卻隱約有著底細被摸清的不安。

淺淺一笑,利威爾邀指揮家坐在對面。「皮克希斯先生,您能以義大利語向我問候,也是我的榮幸呢,不過......」他的視線飄向了一旁尷尬陪笑的韓吉。「還是麻煩用英語吧。」

「也是呢。」皮克希斯環視在場二人,並將目光重新鎖定在利威爾盈滿笑意的瞳仁。「那麼,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,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。」

眼前坐著的,是不錯的生意人。利威爾默默想著,思緒在腦海中似簡潔平穩的上行樂句,往上,往上跳到黑獅喜歡午眠的崗上。這場交易就是這麼回事,提出要求,他們接受。

如果這次交易的內容,不這麼燙手得令人發笑就好了。利威爾瞥向木門,皮克希斯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,但一個是孤傲的睨視,另一個則是擔憂的窺探。仿若門後,是隻憤恨遭滅族的雌獅,想將眼前一切撕毀,又是這麼的,令黑獅燃起了征服的念頭。

勝利,輕而易舉啊。但要維持使萬物屏息的優雅,就要謹慎些。

「所以,先請耶格爾先生進來吧。」利牙微微露出,再緩緩收回。利威爾看著開啟的門,笑容與莫名起伏的心緒,察覺不出甚麼深沉內在的,跳脫時空跳脫音樂之海的,另一個開啟的聲響。

那是鑰匙咬合鎖孔的,起動命運之輪的無聲之音。

「Piacere di conoscervi.」

一對綠玉般潤澤,而又堅毅不可摧的瞳眸,頃刻間封存了漆黑瞳孔的些許傲氣,化為他自己的,面前這男孩似的青年的戰鬥架勢。

看來這場遊戲,不會如是簡單。

利威爾墨色的視線,盪開了更深更深的笑意。而他,也未曾察覺,這樣的自滿情緒,是否為了要掩蓋甚麼遙遠遙遠記憶的,再次復甦。

「承蒙您剛才的演出。我是艾倫.耶格爾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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