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隨便便就能做夢了。
但瞭解或實現,還太遠太遠。

[L X L]La nuit, Le feu(1)

.以羅的視點寫的同人文。

.從羅不為人知的坎坷童年寫起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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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 Le Gris.

我的世界只有病著的、不飽和的,灰色。

灰色廢氣窒死的天空、灰色塵埃汙染的雨水、灰色工廠的灰色噪音、人們眼底的灰色、瀰漫灰色惡臭的謾罵、灰色的硬冷麵包、灰色工作服洗不淨的灰色……以及灰色鏡子中的,頭髮滿積著的鍋爐死灰──它們是扼殺我天生髮色的死屍操作員,是用以餵養龐大機器的廢鐵,無表情、無熱度的默默被烈火扎乾鐵水後,餘下的渣滓,灰色的,我們亦然如此:從尚有些許價值的,轉為徹底無用的廢棄物,只是過程,慢了些。

日日夜夜,不斷死亡的灰色的它們與逐漸死亡的灰色的我們,用灰色,作為唯一的溝通與唯一自相殘殺的方式──我們偶爾會洩憤似的,粗魯的從身上抹去無力的、輕易死去的它們;它們則分秒的無聲,提醒深夜孤獨顫抖的我們,終點的絕望與必然。

但是除了這些,鍋爐輕蔑吐出死灰,我們便再也沒有,立足點相似、且能交談的對象了。

甚至有時,我還會感激這絕望的灰色,因為他們遮蔽、似也悶殺了,我原先如無星夜空般的,黑髮。「這美麗的墨色,是那人的禮物喔」──就連記憶中母親在我額上,唇瓣間綻放的溫柔話語,灰色也幫我忘記,至少,掩蓋住這糟透的灰色盒子外,還有個更腐敗的,混濁世界的事實。

聽說,那裏有著蔚藍的殘酷天空、透明割傷人的雨水、作秀似的七彩噁心音樂、五色交雜的愚蠢寒暄、一百種顏色的墮落美食、一千種虛榮罪惡的千顏羅裳……而連接著那世界的,我漆黑的髮色,就是盛裝無盡罪愆的容器,一個抹不去的痛苦印記──但如今層層包裹住我的,灰色,是窒息的保護,讓我無須再因過往的夢魘逃亡,在孤獨的子夜。

當然,我也不想死。縱然我的髮、我的血與肉、以及想遺忘也被抹去的姓,來自於罪惡的那人;但我的瞳,與已無人叫喚卻謹記的名,是來自於我可憐兒可悲的母親。這才是真正的禮物,是讓我仍想活下去的,僅存寶藏。

將我的映影自灰鏡中抽開,另一波嗆人的灰色又猛的襲來──

「913的grime!已經幾點了?不想被當廢物燒掉的話,就快去工廠!」

而我們這便成了,實實在在的灰塵——髒汙,無用,但消失了的話,又太過乾淨、惱人。

我們這些grime,與那些絕望的爐灰,只剩死亡的分界。

然而,我仍然活著,帶著母親贈給我的,隱藏在無情灰色下的澄黃眼眸,以及母親賜與我的,作為人,儘管污穢仍誕生的,名字。

Trafalgar.

為了讓這個名字不被磨去,我會盡力活著的,伴這些無情的灰色一起。

那年,我記得自己九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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